《非禽走獸》
簡介
千禧年代,通訊科技發達。要聯絡親朋戚友,MSN、e-mail、SMS…方法多不勝數。理應可以「天涯若比鄰」,但是廚房中的媽媽、客廳中的爸爸、不知名的兒女、差天共地的兄弟、舞台下的姊妹、憤怒的丈夫、煩氣的太太和叫做包勃的老友(?),為何偏偏無法跟身邊的人溝通?
觀後感
這是黑盒劇場,由偶像陳文剛導演,小弟當然不能錯過。全劇共分五場,內容都是跟溝通有關係。令我感到份外有趣的是五個劇目都分別用了多多少少的象徵。
《平等—博愛》中,兩兄弟際遇不同,為兄的出人頭地,為弟的卻一事無成。弟弟對兄長產生嫉忌之心,不斷想追上兄長;而作為兄長的,眼見弟弟雖然賣力,卻似乎難以成大器,本著博愛之心說些安慰的說話。弟弟不滿本是同根生,為甚麼兩者不能平等;而兄長則企圖用博愛精神去維繫這段兄弟關係。劇中兄長模仿的是高傲的鷹;弟弟模仿的是勞碌的狗。勞碌的狗不斷地做一些自以為成功卻在高傲的鷹眼中不值一哂的事,而高傲的鷹雖然在安慰著勞碌的狗,卻又不經意地處處透露出高傲的姿態。萬物本來就是不平等,但要擺平這種不平等,與其用博愛精神,倒不如坐下一談。如劇末的兄弟,放下鷹與狗的身分,以人的身分好好對談。
《悲劇》中,兩夫婦為著讚美小姨子的演出的一個小問題導致翻臉而分開。妻子的要求很簡單,就只是要丈夫對小姨子說一聲「好」而已。無奈丈夫對小姨子的所謂演出早已感到作嘔,一聲「好」實是違背良心之舉。就在討論這個小問題當中,兩夫婦方對雙方有徹底的溝通,原來以往一直都不完全瞭解對方。劇中的兩夫婦關係用黑繩來象徵,可以見到維繫雙方關係的一條線越繃越緊,而有時又希望用這條繩去束縛對方,結果最後丈夫就主動放棄這條繩了。用繩的表達手法配合劇情很具張力,觀眾也易於投入。
《莫尼克》中,父女雙方似從未看過對方一眼,雙方沒錯是有交談,卻只流於語言交談的層面。父女真的有認識過嗎?兩人不斷地翻查舊報紙及摸牆去尋找失去了的記憶,有嗎?沒有。原來兩人都各自戴著耳機,各自閉起耳朵,根本沒有好好溝通過。「莫尼克」是在法國中平凡不過一的個名字,用「莫尼克」去呼喚女兒,正正就是一個諷刺。這種荒謬的情況,不正正就是發生在我們日常的家庭當中嗎?
《星期天》中,一家三口蒙著眼睛生活,有一天忽爾天上降下一枝巨型走珠筆。一家三口對巨型走珠筆各有不同看法,終於發生了不少爭執。有人認為這是神的旨意;有人認為這是一種呼召;有人認為不知所謂。結果,丈夫感到呼召,離開家了。一枝不尋常的走珠筆只是楔子,一家三口從沒有好好正視對方才是問題所在。當我們對不尋常事件發生時總愛以自己價值觀去解釋,丈夫說走珠筆沒有嘴,不會表達自己意思,總之他認為走珠筆是呼召。誰說走珠筆是呼召?走珠筆就把意思寫出來!
《美國》中,一位先生總喜愛以「包勃」來稱呼他的朋友,雖然他的朋友萬分不願意。這位朋友稱,聽到「包勃」他就有衝動想去刺殺美國總統!原來他的祖先全都有著稀奇的遭遇,在美國霸權主義當道下他全宗都幾乎是犧牲品。這也許就是作者的立場︰反美、反霸權、反將價值觀強加諸別人身上,例如硬把朋友稱作「包勃」。
後記
上到Loft-stage時Vicky跟某個工作人員認識關係,工作人員帶我跟陳文剛握手。一如小弟作風,「冷靜地失態」了︰
「點稱呼呀?」「姓廖」四周氣氛凝住兩秒…工作人員方道「…乜要撻全朵架?」。
想起也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