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信之詩
背上插著的盡是背叛的利刃
胸前插著的滿是出賣的槍支
儘管心房淌的是淚
儘管雙眼流的是血
還是希望 能夠把防護自己的雙手放開
臉帶微笑
溫柔地伸出去
堅強地伸出去
背上插著的盡是背叛的利刃
胸前插著的滿是出賣的槍支
儘管心房淌的是淚
儘管雙眼流的是血
還是希望 能夠把防護自己的雙手放開
臉帶微笑
溫柔地伸出去
堅強地伸出去
《史記》中有馮驩對孟嘗君說的這麼一段︰「君獨不見夫趣市者乎?明旦,側肩爭門而入;日暮之後,過市朝者掉臂而不顧。非好朝而惡暮,所期物忘其中。」
這句說話的意思是,「您有沒有看過巿集的人群呢?在天亮時,大家爭相而入,側身硬要推進那擠迫的巿集;可是天一黑,擺賣者就算是大力招手途人也不會進來。這不是說他們喜歡天亮討厭天黑,而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只有天亮的時候得到。」
故事的背景是,孟嘗君被齊王廢除了職位失勢,號稱有三千人的食君都走得乾乾淨淨。到後來孟嘗君復職了,三千食客又回來。孟嘗君覺得,自己素來好客,從來沒有得失過任何一位客人,所以食客才有三千人;可是沒想到自己一失勢,食客便一一背叛自己遠走高飛。因此到復職食客回來後便覺得那些食客還有甚麼面目回來呢?於是馮驩便為孟嘗君打了以上的比喻。
沒錯,人與人的關係其實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種「趣巿者」與「巿集」的關係,雙方因為有需要而遇上,因需要不再而分開。這本是人性,有甚麼好抱怨呢?有甚麼好痛苦呢?又有甚麼好失落呢?
無奈我們是一般人,一般人就是接受不了這種關係,這種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的關係。我們是知道的,我們是明白的,這本是人性,這是你我都有的人性。不要說他人如何對待自己,撫心自問如何對待身邊的人?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你有沒有做過?
有!我們都有!可是卻要一方面承認這是人性這是自然,另一方面又不能釋懷!所以你明白了嗎?這就是現實,一個活生生的荒謬現實。我們不斷地去否定自己,為自己的雙重標準而自責。為甚麼要思考?思考的副作用就是發現了其實這是一個荒誕的世界,有著荒誕的人做著荒誕的事!據卡繆所說,如果你發現了這種荒謬,你要嘛就是去自殺;要嘛就是思想自殺別去思考(又或者相信宗教);要嘛就是不斷思考,不斷受內心矛盾衝擊希望去尋求答案而過一些痛苦自責的生活。既然如此,我們為甚麼要思考?
所以,別妄想要尋求「趣巿者」與「巿集」的關係的答案。因為最可能的結果只會是窮你一生精力都找不著,含著悔恨的眼淚躲進棺材之中。
如果你以後看到我
請不要呼喚我
因為站在那裏的
已是一頭不具靈魂的怪物
如果你以後看到我
請用銀子彈打我
用聖堂十架溶成的銀子彈打我
用開光作法過的銀子彈打我
用聖水灑過的銀子彈打我
用朗基努斯槍提煉成銀子彈打我
不要打進心臟
那裏早已空無一物
不要打進心臟
那裏再無靈魂寄宿
就打進額頭吧
讓我的痛楚由大腦如病毒般地擴散
就打進額頭吧
讓我感受惡魔被神聖之力撕裂的劇痛
如果你以後看到我
請你殺死我
我已是一頭脆弱的怪物
請你殺死我
給予我怪物的尊嚴
請你殺死我
賜我壯烈的死法
請你殺死我
怪物不想活了
上帝不玩骰子
骰子在我自己的手掌中
上帝不玩骰子
衪只會擺弄骰子的結果
上帝不玩骰子
因為骰子已經受到詛咒
哀 人必須要擲骰子
上帝是神不是人
所以 上帝不玩骰子
衪玩你和我
不能治癒這傷口
因為你這道傷口 已經潰爛
不能治癒這傷口
因為你這道傷口 深入骨髓
白晝輕撫著這傷口 撫平痛楚
來到我面前 百般呻吟
黑夜深挖著這傷口 越挖越深
望著鏡中人 自怨自艾
所以
不能治癒這傷口
因為你這道傷口 是你頒給自己的勳章
墮進向人展示悲痛傷口的輪迴
總有一天 你會發現
原來 自己很享受
不能治癒這傷口
因為你這道傷口 是你的樂趣
這就是潘多拉的箱子
內裏載著恐懼痛苦的烈酒
這就是潘多拉的箱子
內裏載著貧苦辛勞的苦漿
這就是潘多拉的箱子
內裏載著疾病災難的腐液
這就是潘多拉的箱子
在最底部放著希望的甘露
所以
貪婪的我們毫不猶豫地打開
飽嚐恐懼與痛苦
硬嚥貧苦與辛勞
狠捱疾病與災難
終於來到了箱子的底部
一心只想得到希望
卻發現從來都沒有甘露的瓶子
只有一瓶 標誌著絕望的毒藥
於是我們就把它喝了下去
抱著絕望的心情
了結我們對希望抱有幻想的一生
這就是潘多拉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