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5, 2009 at 9: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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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我要做?
這是最根本性的問題︰很合理,很必要,很合適,但為甚麼我要做?
舉個例子罷。有一個重大的企劃,急需要人才,而你正是這樣子的人才。一切看似理所當然罷,可是,原來這個企劃是隔鄰公司的。「嘖,那干我甚麼事?」
對,其實即使一件事情很合理,很有必要性,你也是合適的人才,卻不見得你要做,因為可能跟你沒有關係。這是一個關連性的問題。
可能你本身很期待這個機會;本身很樂意去做;又或許做成這件事你能夠得到不少的報酬;又可能這是你責任內的份內事。以上一切原因能驅使你去做的,就是因為你已經跟事情建立了一種關係,並且已經是內裏的一分子。
這點關連性很容易會受人忽視;事實上這四個重點都常常受人忽視。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被迫接受一種理所當然的安排,有些時候或許我們真的沒有選擇,但即使有選擇也好沒選擇也罷,最要緊的還是明白自己為了甚麼。
這四個為甚麼都是為了搞清楚一些事情的背後原因的。有些時候這四個為甚麼顯得很無謂小家,好像很斤斤計較。可是當事情到達一定的重要性、影響重大的時候,這可不再是不用動腦袋的時候。再說,斤斤計較與否,這是一種心態,抱著斤斤計較的心態問問題,跟抱著求明白的心態問問題,這是有本質上的不同。
這就是愚的四個為甚麼。這並不是金科玉律,也不是十誡,這只是一個培養把事情求明白的心態的一種方式。希望各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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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 2009 at 1: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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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我做?
即使這事情充滿了合理性,充滿了必要性,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為甚麼要我來做?
在朋友家聚會,因為缺少零食飲料,需要有個人去買。這個時候就要問︰為甚麼要我去?這並不是說我懶、我小器甚麼的,而是更實實在在的問題︰我對這邊的路熟悉嗎?我買東西較精明嗎?我有沒有可以出入這住宅的許可?得出的結論是︰總有一個較合適的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重點是要找出這個人。
記住,這不是小器與否的問題,這只是希望找出「事情要由我來做」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罷了。
為甚麼要我做?是我的能力比其他人適合嗎?或者是其他人都處理不了而需要我?或者剛巧只有我有空?亦可能在同等條件下隨機選上了我?又或者是我本身希望去做?
為甚麼要我做?也只是求個明白而已。
想特別說一句,現實生活中有很多例子,都擁有著一堆堂而皇之的宏大理由去說服你做某件事,但說了半天也說不出「為甚麼要我做」的理由。要記住,即使事情的動機有多宏大也好,必要性有多迫切也好,也不見得你一定要去做。做不做是自己的決定,可以說是你的自由,但我們需要明白到每件事情總有適合做的人,由不適合做的人去做只會搞垮而已。一天沒有想通「為甚麼要我來做」,愚建議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這次討論的就是「合適性」的問題。沒有絕對的天才,也沒有絕對的庸才。只要讓合適的人去做合適的事,如魚得水才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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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 2009 at 12: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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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做?
這問題跟「為甚麼做?」看起來好像沒有甚麼大分別,只有一字之差而已。不過,意義可不同了。
如果說「為甚麼做?」問的是合理性,那麼「為甚麼要做?」問的就是必要性。
為甚麼要做?不做的話又怎樣?即使不這樣做,為了達成同樣目的,是不是可以有其它的選擇?
我現在很餓了,想去餐廳吃飯。我的動機很充分,就是為了填肚子。餐廳很多人,要排很長的龍。我真的很餓,但為了達成飽肚的目的,我願意等下去。
以上的個案是合理的。然而合理歸合理,卻是不是有更好的做法?不妨問問︰「為甚麼要去餐廳?」不去餐廳會怎樣?會餓死嗎?不會的,因為我們都知道除了餐廳之外,要吃東西其實還有很多的選擇。我可以去吃快餐店,可以去便利店買東西吃,也可以去麵包店買麵包——都可以達到同樣的目的。所以,假如我的動機只是為了填肚,其實是可以不用排隊等餐廳有空位的。假如我還是堅持要排隊的話,可能問題又再次回到了根本︰其實我的動機是不是不止吃飽這麼簡單?我是不是想吃餐廳的某些菜色?又或者我想找個比較舒服的位子來吃飯?
又有些情況,事情的動機可能並不充分。不過,不做不行。「為甚麼把這個方案重做?」「老闆的意思,沒有理由。」「不做的話會怎麼樣?」「你大概會被辭退吧。」這種事情沒有合理性,但可能有其必要性。在上述的個案,可能你把上班的心態調整成「老闆說甚麼我做甚麼」,合理性就出來了。否則的話,可能你就需要辭職了。
不論「為甚麼做?」以及「為甚麼要做?」都好(甚至之後說的兩個為甚麼),兩者都關鍵都在動機。重點是要找出動機,沒有動機的事情談不上成功。動機就是目標,達成目標才是成功的定義,沒有動機沒有目標,這件事情豈不是只有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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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 2009 at 11: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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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做?
凡事總有個動機,事情才有合理性。所以總要常常問︰為甚麼做?
沒有合理性,事情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就說是吃飯罷,為甚麼吃飯?不就是為了充饑填肚嗎?那末,為甚麼有時明明不想吃,還是要去吃飯?明明不餓卻要吃飯,這事情合理嗎?
如果不合理,大可以選擇不做。又或者,繼續去找出事情的合理性使之合理化︰譬如說這是一個飯局聚會好了,吃飯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吃飽——而是為了與朋友聚會、互相噓寒問暖。這樣的飯,才是有理由、值得去吃的。
又舉一個例子︰寫計劃建議書。你為了甚麼而寫的呢?要看看情況罷。一個接納並且渴求意見的群體、封建古老一成不變的群體、求求其其是是但但的群體、以及陰險毒辣以抓小辮子為樂的群體,很明顯你寫的計劃建議書是絕對不同的吧?為著不同的理由,就會有不同的態度。可能你會希望對方接納而很用心的寫,又或者明知道這只是交功課做做樣子而照本宣科的寫。一切,還是看動機。不同的動機,就有不同的態度。凡事都只會蠻幹,又或者只會照教科書上說的努力去做,這種精神很好,但愚以為這是不對的。
我到底在做甚麼?這句說話常見於在遇到挫折又或者已經燃燒殆盡的時候。有些人天天都很努力,譬如說練習打球罷,不見得每個努力練習的人都希望得到運動項目的金牌,或者希望鍛練強健的身體,甚至連有趣都不會覺得。可能只是跟著大家一起做、做做也好像不錯,之類的理由。在動機不充分的情況下,在遇到挫折的時候——譬如經歷教練的地獄特訓,在能量精神都已經消耗九成九的時候,很難不會問自己︰為了甚麼而這麼努力呢?
為甚麼做?很簡單的問題,也一定有著很堂皇的答案,不過真正的答案,還是要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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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7, 2009 at 12:4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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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中有馮驩對孟嘗君說的這麼一段︰「君獨不見夫趣市者乎?明旦,側肩爭門而入;日暮之後,過市朝者掉臂而不顧。非好朝而惡暮,所期物忘其中。」
這句說話的意思是,「您有沒有看過巿集的人群呢?在天亮時,大家爭相而入,側身硬要推進那擠迫的巿集;可是天一黑,擺賣者就算是大力招手途人也不會進來。這不是說他們喜歡天亮討厭天黑,而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只有天亮的時候得到。」
故事的背景是,孟嘗君被齊王廢除了職位失勢,號稱有三千人的食君都走得乾乾淨淨。到後來孟嘗君復職了,三千食客又回來。孟嘗君覺得,自己素來好客,從來沒有得失過任何一位客人,所以食客才有三千人;可是沒想到自己一失勢,食客便一一背叛自己遠走高飛。因此到復職食客回來後便覺得那些食客還有甚麼面目回來呢?於是馮驩便為孟嘗君打了以上的比喻。
沒錯,人與人的關係其實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種「趣巿者」與「巿集」的關係,雙方因為有需要而遇上,因需要不再而分開。這本是人性,有甚麼好抱怨呢?有甚麼好痛苦呢?又有甚麼好失落呢?
無奈我們是一般人,一般人就是接受不了這種關係,這種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的關係。我們是知道的,我們是明白的,這本是人性,這是你我都有的人性。不要說他人如何對待自己,撫心自問如何對待身邊的人?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你有沒有做過?
有!我們都有!可是卻要一方面承認這是人性這是自然,另一方面又不能釋懷!所以你明白了嗎?這就是現實,一個活生生的荒謬現實。我們不斷地去否定自己,為自己的雙重標準而自責。為甚麼要思考?思考的副作用就是發現了其實這是一個荒誕的世界,有著荒誕的人做著荒誕的事!據卡繆所說,如果你發現了這種荒謬,你要嘛就是去自殺;要嘛就是思想自殺別去思考(又或者相信宗教);要嘛就是不斷思考,不斷受內心矛盾衝擊希望去尋求答案而過一些痛苦自責的生活。既然如此,我們為甚麼要思考?
所以,別妄想要尋求「趣巿者」與「巿集」的關係的答案。因為最可能的結果只會是窮你一生精力都找不著,含著悔恨的眼淚躲進棺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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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0, 2008 at 1:1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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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經意的問起自己一個問題︰「月亮是甚麼顏色的?」
沒有經過半分思考,「藍色的」。
如果跟大家說月亮是藍色的,恐怕大家又要嘲笑一番了。月亮為甚麼是藍色的呢?我又再這樣問自己。「月亮,幽鬱。配以幽鬱的藍色,感覺十分相襯。」
如果撇除愁善感,浪漫一點去想,我就想起「Once in a blue moon」這句說話。藍色的月亮,是指一個月內出現第二次月圓的意思,是非常罕有的現象。人們愛將藍色月亮比喻為珍貴稀有的願望,向著藍色月亮許願就會成真。月圓,總是使人愉快。
不妨再想久遠一點。Blue Moon,其實本來是Belewe Moon,「Belewe」有「Betray」的意思,也就是說Betrayer Moon,有意思。這些帶有古老歷史色彩的名詞往往激發出藝術家創作的靈感,Betrayer Moon,是一個很好的題材。
再聯想吧。月亮就是太陰,太陰我就想起柔,而「天下至柔莫若水」,加上月亮對潮汐的影響,很容易令人聯想起水。水月,最適合藍色。(其實五行之中水是黑色的,可是受浪漫主義影響,這次就算了吧。)
月亮的真實顏色是甚麼,我根本沒有興趣去考究。既然這個問題是問我月亮是甚麼顏色,我就很老實的回答︰月亮是藍色的。
至少,在精神層面上,月亮絕對是充滿著文化情懷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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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7, 2008 at 5: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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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名將袁崇煥,民族大英雄,一代政治、軍事家。一生忠君愛國,最後卻以「通虜謀叛」之名被處以磔刑。磔刑,就是凌遲。「劊子手割一塊肉,百姓付錢,取之生食。頃間肉已沽清。再開膛出五臟,截寸而沽。百姓買得,和燒酒生吞,血流齒頰」當時百姓誤以為袁崇煥通敵賣國對其恨之入骨,而將他的血肉一塊塊割下來吞食。
與凌遲之痛相比,被所愛的國家、所愛的人的啖肉之痛,我不知道袁崇煥覺得那種痛楚比較慘烈。袁崇煥,絕對是個可敬的悲劇人物。
尤幸袁崇煥並非生於這個年代、這個地方。在這裏,正義不得伸張。當你為國家為民族為每一個你所愛的人伸張正義,抱打不平時,無奈地,你所愛的,還未受皇太極的反間計,就已經主動地啖你的肉,飲你的血。動輒更冠上罪名,使你獲得一生臭名含恨而死,連靈魂都不得安息。沒有人會報答你,而你所付出的代價,極大。大得不能承受。
也許只有像袁崇煥那樣的英烈人物才能無懼地伸張正義抱打不平,如我之流就只敢含淚而吞聲。我不知道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社會,竟然可以如此地歪曲是非、道德錯亂。如果這個局面是有位邪魔一手造成的話,那麼這位邪魔的心計,實在可怕得難以想像。
這位邪魔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自發性的白色恐怖。只要有人偶有表達對邪魔的不滿,民眾便會迫使其成為袁崇煥。要麼就是踏上被所愛之人啖肉飲血的路;要麼就是忍氣吞聲被冠上「無膽、立場不堅定」的懦夫之名。這比起納粹的蓋世太保秘密警察,不是更勝一籌嗎?
執筆至此我自己也覺得很痛心。然而我又哪有資格呢?我敢說每個人自己也曾對愛自己的人啖過肉飲過血。電視上的民主鬥士、街頭見義勇為的良好巿民、身邊的多年朋友、愛錫自己的父母。你自問沒有做過嗎?
救救每一個袁崇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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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4, 2008 at 9: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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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說中有一位林朝英,是王重陽的紅顏知己。林朝英,意思是清晨林中的花朵。
現實世界中也有一位天文台台長林超英。無巧不成話,這位林超英最近也與「清晨」拉上了關係。
事緣在颱風鸚鵡襲港期間,天文台被指誤導誤測。在一遍山雨欲來氣氛下的星期四,天文台指在清晨時分掛上八號風球機會不大,結果在第二天上午七時四十分天文台宣佈八號風球懸掛。於是網民指天文台亂發消息云云。
坦白說,我倒不認為天文台有甚麼錯。首先天氣預測這回事,向來就是難搞的。而天文台亦有將消息一步一步發佈,我倒是認為天文台沒有做錯。我是向來支持林超英的,一直覺得天文台台長這職位很無辜,不掛風又被說成為資本家服務,掛風又被說成影響香港運作。大眾巿民心裏其實十分歡迎八號風球,但又希望八號風球掛得合時,最好是假期一樣。遲掛、早降又被說成嚴重影響巿民,因為遲掛早降巿民都要在風雨中上班。說到底林超英也不過像董建華一樣,是個出氣袋而已。
無奈今次林超英真的錯了。他沒有堅守自己的專業戰場,反而去挑戰「清晨」一詞的解釋。林超英指,他對清晨的中文理解,是指「午夜過後的四小時,是在黎明之前」。
抱歉了,林超英台長,你錯了。所謂「清晨」,晨者,「雞破曉也」《辭海》。清晨就是指日出之後的寧靜早晨。
「晨」是個會意字,既從日旁,本身是解作日出的。「晨」本身也有解作黎明前的,「凌晨」「星晨」就是了。然而「凌」有積冰之意,比喻黎明前那寒冷;「星」更加是只有在晚上才看得到的東西(這點別爭論了)。這樣分別,夠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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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7, 2008 at 1: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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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的把電視打開,看到一個探訪中國的節目。在形容山巒的時候,主持竟然用「亭亭玉立」、「玲瓏浮凸」…
「亭亭玉立」,是形容女性身材細長,是個褒義詞。翻查一下,「亭亭」解「高聳直立」,也可以用作形容樹木,雖然現代很少人這樣用就是了。至於「玲瓏浮凸」,記憶中這好像是來自浮世繪?但現在亦通常用來形容女性的身材,無論怎樣也好,山巒又怎樣「玲瓏浮凸」呢?
好,算了,也可以很勉強的說得過去。可是我又看到另外的廣告︰X-Family的「異能行者」。
於是又想起了一齣叫《魔間行者》的電影。其實「行者」是指墨家的修道者,就如「僧侶」「道士」一般。「行者」一詞也出現過在《醉翁亭記》的「負者歌於途,行者休於樹」,但這個「行者」解「行人」,斷不會是命名者想要的意思。從這種命名法看來,這個「行者」應該解「四處遊歷的人」的意思,就是「獨行俠」的「行俠」的意思。既然這樣還不如叫「行俠」算了。俠以武犯禁,不是更貼切嗎?
我太執著了嗎?隨你怎麼說,這是文字的修養。大家不喜歡中文的話,我舉一個英文詞語的例子。有人問我「Labyrinth」是甚麼?答他「迷宮」是絕對不足夠的,普通的迷宮用「Maze」就好了。Labyrinth是指希臘神話中的牛頭人(Minotaur,Pasiphaë與公牛生的兒子)所住的地方,是一所困住凶殘怪物的地方。對於Minotaur來說,Labyrinth就是牠的世界,他不能也不敢走出這個地方,因為怪物不容於世界。所以,在《The Phantom of the Opera》中,Phantom就稱呼那秘道連連的Opera底層為Labyrinth,這是自知是一隻世人眼中的怪物,只能自困在迷宮之中不見天日。單單一字Labyrinth背後的意思,「迷宮」又怎麼解得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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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7, 2008 at 12: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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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扶風豪士歌》有這麼一句︰「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
「撫長劍,一揚眉」對於讀過《史記》的都知道,這是在說戰國時期馮驩,為戰國四公子之一的孟嘗君門下三千食客之一。其時養士風氣甚盛,平日食客無所事事,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當主公有難時便需報恩。作為三千食客之一的馮驩,因為沒有表現出出色的才能,所以待遇較差。某日馮驩獨自與劍跳舞,唱道︰「長鋏歸來乎,食無魚。(長劍啊,回家去吧,這裏的飯菜連魚也沒有)」就是說待遇不夠好。孟嘗君好客,就把馮驩的待遇提高。然而馮驩又自唱道︰「長鋏歸來乎,出無輿。(長劍啊,回家去吧,在這裏出入連車也沒有)」孟嘗君就順他的意再次提高他的待遇。後來馮驩又唱︰「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長劍啊,回家去吧,在這裏連養妻活兒也不能)」孟嘗君倒也是個人物,一一滿足了他的要求。後來馮驩為孟嘗君到薛邑收債(收債當時為孟嘗君主要收入之一),有能力還的就收,沒有能力還的就當眾燒掉借據,從而大為收買人心。起初極不高興的孟嘗君後來落難,得到薛人義助復位,方知道馮驩原來高膽遠矚如斯。
如果此事發生在現代,馮驩定必被認為是跳草裙舞,吊高來賣而已。然而在那個時代,馮驩那種人物,所求的也許不是飯菜有幾尾魚、出入有車、足以養妻活兒,而是一份對有能者的尊重。如果以好客聞名的孟嘗君連對能人高士都吝嗇,那就無怪馮驩高唱「長鋏歸來乎」,與其受此侮辱,不如一走了之算了。
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多麼有意境!在我腦海中自然地擬出馮驩對著長劍輕嘆的情境,揚眉離去的那份瀟灑氣慨!我的心就如清水白石一般清澄無比,光明磊落,天地可鑑!在那清澄的心中又燒著熊熊的如離火般的雄心壯志,要求的只是一分尊重,而非受盡侮辱偷生乞食!
清水白石何離離?清水與白石本為互不相干的兩個個體,正如《落花流水》中的「淡淡交匯過卻不留下印」。相遇過,最後還是要分開。何離離?是何等的清晰分明,清水始終是清水,白石依然是白石。離離離離,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縱然清水與白石有榮過,但最終亦脫離不過枯的命運。同樣都是「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此刻,撫劍揚眉,又會是帶著何等的心情呢?
又再轉換另一種心情。撫著心中的長劍,瀟灑地揚眉到達了樂土。樂土流水清徹白石分明,綠草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是的,那個世界在呼喚著我了。
查先生的《倚天屠龍記》中崑崙三聖何足道更為這句補完︰「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世間苦無知音,縱活千載,亦復何益?」雖然,當中大半是何足道對伊人的「清水白石」之歎,然而不管背景單從歌詞上看,這句,更完整。
「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也許,這會是我的輓句。別誤會,此刻我仍未想死。
短短一句,三種心情。李白的詩句,實在是太絕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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